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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前的那条小溪

2020-01-21 00:04来源:原创投稿 作者:深溪老人 阅读:40

  有一条小溪,顺山而下,绕着我的老屋流过.

从后门出去,有个小滩涂,是祖辈们为洗衣淘菜、取水浇地之便,堆砌泥石堵截流水而成的。靠屋一边是一丈来高的崖壁,高矮不一的杂树与披拂的藤蔓缠绕纠合,望之而有阴森之意;另一边是平缓的沟坎,安放有洗衣石,下流的溪水在这里回旋之后又缓缓的往下流淌。多少个早晨,我挎着书包走过这小河沟去读书;多少晴晴雨雨的日子,我肩扛锄头去生产队干活;多少个骄阳似火的夏日,我牵着自家的那头老水牛来这滩涂里泡水;多少个忙忙碌碌的日子,端着一大木盆衣服来这里洗,拎着一大筐菜来这里淘……难得空闲了,手捧《水浒传》坐在这里津津有味的读;月上树梢头,柔光如水,独坐这河沟边,静静聆听溪水流过的声音,遥想远山外的事;被大人训斥或冤枉了,想不通,独自坐在这洗衣石上,对着流水倾述……

有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,我小弟小妹一路去上学,走过小滩涂不远,小弟惊讶地叫了声:“你们看!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真是吓了一跳:河沟对面的蒲笋田里,满是大大小小的蛇游来游去。后来,妈妈告诉我们,那是蛇开会,看见蛇开会的人是很有福气的。当时是半信半疑的,往后生活的路上,总是跌跌拌拌,艰辛疲惫,要说有福,大致就是活到今天还平安无事吧。

溪水从屋后小滩涂往下流到屋前的蒲笋田边,有一个小小的积水凼,细细的水流从长满石菖蒲的河沟淌过。斗大的水凼,是我儿时的天堂。七岁那年夏日,早饭过后,我和毛角儿伙伴李树军约好去割草,来到小水凼边,太阳把我们晒得晕头转向,我便提出到水凼里去洗澡,他也随声应和,于是大家脱了个赤身裸体,跳进小水凼,在水里爬来爬去,嬉戏打闹,好不快活。恰好我同屋同宗的大婶路过,对着我们说:“你两个娃娃,草不去割,在这里瞎耍。”李树军歪着小脑袋说:“干你屁事。”大娘发气了,把我们丢在河沟边的衣服裤子抱走了。我们懵了,百般无聊,只得起来。好在还给我留了短裤,我把它穿上,李树军只得光着身子,和我一起背起背篼去割草。李树军一边割草一边骂骂咧咧,骂大娘是烂心肺,骂大娘吃饭拉肚子……好在草还没有割满,大娘就又把衣服裤子给我们拿了来,当然免不了教育我们一番:不要成天只顾玩不干正事,洗澡很危险,诸如此类一大堆话。这情景,当时并无多意,现在想来却余味无穷。

虽是条小河沟,却装着我儿时太多太多的故事。我背着它,在后来崎岖弯曲的路上,走过无数风风雨雨的日子,直到岁月在我脸上写满沧桑。

小溪的涓涓流水,流淌过我童年的快乐与惆怅,流淌过我儿时的迷茫与向往,流淌过我在这溪边老屋的酸甜苦辣……至今依旧潺潺流淌,我想它会不停流淌,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以后的很久,很久……如果那时这老屋还在,屋里还有人,他们未必知道这屋子里曾经有过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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